【亲情虐】【原创】千重雪(删文重开

  千重雪前后乱七八糟的修改很多次了,最开始只是心情不好想找个后儿子虐,但是写着写着就觉得如陌辞那样的少年,落笔过于随便,是否待他有愧。于是保持大纲重修各种乱七八糟的细节,但终究不甚满意。

  目前只有一个文案和构思好的大纲,鉴于近来实习事忙,所以更文时间不定,但承诺,不弃坑。

  因个人文笔有限,恐描摹不出心头所好之万一,故此在这先说明一声,接受催更,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谩骂与撕逼。

  谁道关山千重雪,纷纷扬扬,涤尘除垢,怎知关山难越,雪掩归途,步步尽是赤子血泪。

  犹记昔年长安陌上,一曲《离殇》令闻者落泪,自此离殇公子名动天下。好曲者懂曲中殇,又何人知他心上凉?

  悠悠洛水,河畔之滨,也曾打马行过风姿俊逸,频频引人惊艳回眸,偏又谁能看透那玄衣之下,透骨伤痕。

  齐鲁名川自古最是难行,偏那九百九十九级长阶,一步一叩,生生行了二十余年,又何人肯怜他一步不慎碎骨断崖。

  只道是南疆风云突起,颠沛忙碌能换得片刻安稳,又怎料一生幻梦,片片尽碎南疆。

  今年的雪,好似下得特别早,这才刚入冬,纷纷扬扬的大雪已下了十来场,山上积雪也有一尺多深。才刚入夜,小雪又落。

  君越晨今日不知为何,一直心绪不宁。他本是在书房内看今年君越阁新交上来的账册,却怎也静不下心,索性将那堆账册放置一边,起身准备出去走走。

  他本是漫无目的的闲逛,不想再抬头,落雪院三个字映入眼帘,生生刺痛了他的眼。

  在院外徘徊良久,君越晨到底没有走进去。这院内,住着他爱深爱重,恨极恨透的人。他有时会疯狂的想念她,有时,会疯狂的想杀了她。

  院内突然传来喧嚣,君越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院门已从里面打开,他为她安排到侍女脚步匆匆的跑出来,见到他有一瞬的错愕,却极快的福了一礼慌道:“阁主,苏小姐快生了,看情形可能会难产……”

  君越晨听到难产二字已经没有心思去听后面的内容。“难产,怎么会难产?产婆呢?大夫呢?我告诉你,她若是有半分不测,这个院子的人谁都别想活着出去!”

  话音未落,君越晨已然步履匆忙往院内而去。院内房门紧闭,他看不透内中情形,却能听见那女子近乎撕心裂肺的叫声。生子,原是这般危险且煎熬的事情。

  “恭喜阁主,母子平安!”有产婆将那小小软软的婴儿抱过来,想求他一个赏赐。君越晨只是瞥了一眼,突觉失了全身力气。

  产婆是个机灵的。“苏小姐没什么大碍,只是用力太过晕了过去,用不了多久就会醒来。”

  他很想去那间屋子里看看苏落雪,但是他终究迈不开步子。他们之间,隔着的东西太深太重,尸山血海,如何跨过?

  不如不去想不去问,将她禁锢在那个院子里,珍重待之,绝不靠近,也绝不,放过。

  苏落雪醒来的时候是第二日清早,她的情形看着不太好,脸色苍白,是产后极度的虚弱。

  她才醒来,侍女已经把那个小小的婴儿抱了过来。苏落雪示意侍女将他放在床边,襁褓里的孩子睡得安稳,看着雨雪可爱,苏落雪微勾了蠢,挥退侍女,看着那孩子,眉眼里有难得的温柔。

  她微笑着,一双手缓缓上移,温柔的抚上婴儿的脸颊,片刻后那双玉手微微下移,掐上了那婴儿细细的脖颈。

  苏落雪手上逐渐用力,小小的婴儿面色渐趋青紫,倏而穿出凄厉的哭声。苏落雪不为所动,手上继续用力,知道那孩子的声音逐渐喑哑。

  快死了吧?苏落雪温柔的浅笑。这孩子本不该出生,如果不是这个孩子,她怎会被人瞒在鼓里,一朝醒来竟是国破家亡。这样满身罪孽的孩子,本来就不该出生。不如,死在她的手上。

  直到侍女闻声进入房间 苏落雪的手都没有从婴儿的脖颈上拿开。侍女惊慌失措,从她手里将孩子抱出来,孩子脖颈上已然青紫,眼神也有几分涣散。若是再晚上一刻,怕是就要魂走九泉。

  苏落雪怔怔的由着那侍女抱走孩子,听着那孩子陡然变大的哭声,勾唇轻笑。“孽种真是命大。把他抱下去。”

  苏落雪在床上修养了三日,面色渐臻红润。四日清晨,苏落雪抱着孩子,几个月来第一次走出落雪院。

  两人是在后园的凉亭处相遇的。苏落雪看着君越晨,再看了眼怀中婴儿,朱唇轻启:“放我走,或者我死。”

  君越晨怔忡了一瞬,苏落雪已然再度开口:“你要的血脉,我给你了,怎么,还不肯放我一条生路吗?君,大,阁主?”那四个字,苏落雪一字一顿咬牙唤出,“还是说,你想要杀了我的父母子民一般,用我送你的霜痕,杀了我?”

  君越晨身形微微踉跄,半晌后,他似是失去了浑身力气,轻道:“我放你走。”片刻又续,“你走,这个孩子必须留下。”

  苏落雪轻蔑一笑:“如此孽种,我苏落雪还不屑喂养。”言罢将那婴儿放于凉亭石桌之上,转身离去,未有留恋,不曾回头。无论那孩子在她身后,哭得多么声嘶力竭。

  只是那个孩子,君越晨看了眼石桌之上嚎啕的婴儿,自始至终没有升起过抱一抱他的念头。

  他对着空气沉声吩咐了一句:“这个孩子,赐名君忘尘吧。其母所为罪孽,便由此子而赎。带下去好生教养,此后未得吩咐,不得出现在本阁面前。”

  君越晨不再看眼前的孩子,径自拂袖而去。一路上心绪起伏,所谓忘尘,既是忘却前尘,也是言此子,生来痴妄,微如尘埃。

  擎苍即位时,前任鬼君曾郑重告诉他,他命中注定有一劫,若是渡得过,便是鬼族称霸四海八荒,若是渡不过,怕是他逃不过魂飞魄散。

  擎苍听完只是哂笑不做他言。他是这四海八荒至尊至贵的一族君上,这些年历练无数,何曾有难住他的?说什么命中注定的劫难,便是劫难,又哪有他擎苍渡不过的?

  不过是某日兴之所至出了鬼族骑马狩猎发鸠山,怎想能遇见那样的,稀世珍宝。哪怕以他堂堂一族君上之尊,也全然不能抗拒的,稀世奇珍。

  那日天蓝水碧,茂林青青,那少年追逐飞鸟身姿绰绝,只一瞬,便缭乱了眼,错失了心。

  他想起了前任鬼君的预言,未曾思索捆仙索已出手制了人。杀此一人,换鬼族霸业得成,怎么看怎么划算。然而当那人被他抱在胸前,擎苍感受到那样真实的触感,和那样颤栗的心动,几乎是本能的,他低低笑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娶你做我的夫人可好?”

  纵他身边姬妾不可胜数,甚至已有两子一女,但那些,都是玩物不值一提,如何能和他怀里的宝贝,相比拟。

  擎苍从未想过,这个人,会不喜欢他。他高高在上太久,野心勃勃太久,早已经忘记,被拒绝是什么滋味。

  鬼君一怒,百鬼嚎哭。那几日大紫明宫夜夜皆是鬼哭,然而擎苍仍旧舍不得动他,日日好吃好喝养着哄着。

  他想啊都说烈女怕缠郎,烈郎应该也差不多?擎苍没有什么不能跟男子不能跟天族在一起的概念,他只知道他喜欢这个人,所以,他希望这个人,也能喜欢他。

  只是擎苍没有想到,墨渊会来的这么快。把那个叫司音的放走本来没什么关系,你墨渊稀罕我擎苍不在意。但是为何,连令羽,你墨渊也要和我抢?

  自遇到他,擎苍就知道自己已不是那个合格的一族之主。他不再心心念念鬼族霸业,他的勃勃野心全都用来征服那个男子,他的毕生心愿也从一统四海八荒变成了与他共度一生。

  原也没什么不对。擎苍想,他只是爱上了这个人,而鬼族的爱,往往炽烈到足以焚烧一切。他是鬼族之主,一旦他爱上,注定比他的臣民更加炽烈。

  鬼族与天族,由此开战。擎苍打着冠冕堂皇的称号,没有人能猜透他深埋的心思。

  然而他还是败了。他与墨渊那一战,天地变色,神鬼惊惧,他本不一定会输,然而若是他手中剑插入了令羽的身体,他宁可弃剑。

  东皇钟内七万年,其实也不是那么难过。他可以和那小仙讲他的令羽。只要想起他,无论身处何地,他都觉得安稳。

  正好东皇钟封印减弱,又恰逢那人十三万岁生辰。擎苍想,这怕是上苍的旨意,成全他这一次。

  日日夜夜,那小仙被他聒噪得不厌其烦,终是答应去往昆仑墟帮他请令羽前来一叙。

  自那小仙前往昆仑墟,擎苍便日日数着日子,然而日升月落春去秋来,看守他的小仙换了一个又一个,那人,到底没有来。

  漫长的日夜,擎苍开始炼化东皇钟。纵是父神留下的法器,天长日久,也有他成功的一日。

  夜华,就算你能封印东皇钟,又如何呢?要么你为我擎苍陪葬,要么,这四海八荒同我上路。

  他知道夜华会如何选。若今日令羽在此,他见他一面,也甘愿让他的剑插入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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