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钱如何起源:中国民间故事里的烧钱

  随死者一起将财宝送往阴间,或者将这些东西送给从阴间而来的游魂,在中国既不新奇,也不独特。在中国或者是世界其他地方,至少有三种方式将财宝寄往阴间。第一种是将财宝——中国人通常视之为“器”(vessels)——置于仪式地点,并邀请鬼魂吸走其中精华。这种方式可能还将祭品的实用部分保留给了活人。第二种传递财宝到阴间的方式,是将财宝与死者一同埋葬或者储藏起来,作为来世的财富。在中国,这些被埋葬的物品在地卜者(geomancers)、盗墓者或者考古学者挖掘之前,并不具备可用性。第三种传递方式,则通过宰杀或者将之暴露在风雨之中(正如前文所引用的9世纪诗歌所描述的那样),尤其是暴露在火焰中来摧毁这些容器(参见Heesterman 1993:10)。摧毁这些物品,使它们永远失去实用价值——这通常被视为牺牲——虽然这一过程可能会残留动物骸骨或者祭品灰烬,可以被用作肥料或者护身符。在中国,特定的纸制护身符的燃烧灰烬可能会被藏在一个包里,成为一个避邪的护身符,或者溶于水中,用作预防疾病或者解毒的汤药。

  古往今来,三种将财宝传递至阴间的方式都被使用,并且正如我们在接下来的章节所要看到的,它们往往出现在同一仪式场合。中国传递财宝到阴间的方式可以与其他群体有所比较。传递(transmission)可以说是民族学研究中老生常谈的东西。这方面,中国的祭祀传统在民族学研究中尤为突出的就是,这些精致的财宝专为神灵所享用。这些仿制品一直被称为“明器”(bright vessels),这其实强调了物品的神圣性属于灵界(spirt world)。(不同群体都将发出光亮的现象与生命能量和灵魂的存在联系在一起。)后来,表示光亮的“明”变为表示“来世”。随着纸在古代中国的发展,用纸来制作艳丽(bright)或者来世(otherworldly)容器的想法也就出现了。纸制品可以通过火焰的形式实现传递(发出神圣光芒的一种形式)而用不着埋葬。类似的习俗在宋朝早期就已经广泛传播,并且在一千多年后的今天变得更为精致和复杂。本章的话题就是梳理这一习俗的由来。

  烧钱习俗起源的解释分为两种类型。一种是依托于民间故事的口述传统解释,另一种则是依托文字资料的编年记录解释。这两种主要本土语言表述形式的相互交织与借用,造就了起源叙事的丰富多样性。我作为阐释者的工作,就是将每一种叙事放回到其文化—历史语境中。除了在背诵和阅读民间故事本身所获得纯粹乐趣之外,在重新讲述这些故事时,去审视故事是如何被整合在一起,则可以揭示特别的生活世界是如何构思,以及人类智慧怎样赋予烧钱这一习俗以活力和常常受到忽略的戏谑精神。

  在有关烧钱习俗的民间故事中,似乎相当一部分集中在我第一章所说的关于人们如何将烧钱习俗视为理所应当。这与追问习俗是何时以及如何出现并无关联。任何一个提出这一问题的人,都会在诙谐幽默的民间故事中找到预备好的答案。这些民间故事已经是一种口述传统,其中一些则以民族志的形式搜集和出版。基于当前一项人类学的有限调查,对于这一习俗怎样出现的最常见回答,就是认为其最早始于一个售卖纸张的诡计。

  纸钱起源神话中的一个流行人物或者常被提到人就是蔡伦,他是官方认定的纸的发明者,或者更精确的说,对造纸技术进行了根本性的改进。历史记载其作为一个宦官在汉和帝(公元89-106年)时期占据了重要的位置。这一名声还因为其成为造纸商和文房店铺保护神之一,而受到强化。此外,由于传统的造纸商深度卷入到祭祀以及其他仪式中纸制品的供给,所以也提升了蔡伦的名气。

  但是,蔡伦发明纸钱的故事则与其作为一个宦官的历史身份是分离的。民间故事中,蔡伦已经结婚,是一个商人,并且最终还成了一个骗子。当然,这或许解释了他为什么成为一个宦官,但是直到现在,我并没有看到哪一个神话会有这样一个结局。蔡伦发明纸的时候,人们对纸的需求并不大,所以大量未能售出的纸就堆在蔡伦的工坊中。蔡伦夫妇为了处理这些纸绞尽脑汁,最后想出了一个诡计来劝说人们相信,这些纸烧掉的时候,就会在灵界变为钱。针对这一主题,有其他多种变体。最主要的变体就是用另一对夫妇替代了蔡伦夫妇。这一变体不仅将欺骗公众的责任从著名的历史人物蔡伦转嫁到别人身上,也解释了为什么制造纸钱的纸张质量更低劣。承担这一责任的人物,在大多数情况下是蔡伦的哥哥——蔡莫,及其妻子——慧娘(在历史中并无记载)。一个经典版本就是河南社旗县杨万山向杨东来讲述的名为“烧钱的来历”的故事(Xue 1994:406-407):

  河南社旗县一带有个传说,古时候有个叫蔡伦的人,发明了纸。人们争着买纸写字,他的生意做得很好。蔡伦的嫂子慧娘看上了这项厚利,就让丈夫蔡莫去找蔡伦造纸。蔡莫去的时候,妻子一再交代说:“少学几天赶紧回来,能早日赚钱。”蔡莫去到蔡伦哪里,学了三个月就回来开起了纸坊。因为造的纸太粗糙,卖不出去,堆得满屋子都是,两口子望着纸捆,非常发愁。

  慧娘到底是个聪明人,想出了办法,在丈夫耳边咕哝了一阵,就让丈夫按着她说的去办。

  半夜里,蔡莫放声哭了起来。邻居们不知蔡莫家出了啥事,过来一看,是慧娘死了,已装了棺材。蔡莫见邻居都来了,便哭了一阵,抱来一捆草纸,在棺材前点火烧了起来。哭诉着说:“我跟着弟弟学做纸,不用心,做的纸不像样子,没人要,竟把你气死了。我要把它烧成灰,解你心头之恨。”他哭着,烧着,烧完了又去抱,抱来又烧。烧着烧着,只听棺材里有响声,他好像没听见,只管烧,只管哭。又烧了一阵,只听慧娘在棺材里喊:“快把棺材揭开,我回来了!”这一下可把周围的人吓呆了,只好壮着胆子把棺材的盖子揭开。

  慧娘坐了起来,拿腔撤调地唱着:“阴间钱能行四海,纸在阴间做买卖,不是丈夫把纸烧,谁肯放我回家来!”唱罢,定了定神说:“刚才我是鬼,现在我是人。我到了阴间,就让我推磨受苦,丈夫给我送了钱,小鬼们为了几文钱,争着帮我推磨,真是有钱能买鬼推磨。判官知道我有钱,向我要,我把丈夫送的钱给他好多,他就暗暗地开了地府后门,把我放了回来。”

  慧娘指着正烧着的纸堆说:“那就是你给我送的钱,咱们阳间拿铜当钱,阴间拿纸当钱。”

  蔡莫一听,又跑去抱了两大捆草纸,边烧边说:“判官啊判官,你把我妻子放回来了,我感激不尽,再给您老送两捆钱,你在阴间可要宽带我那爹妈啊,可别叫他们受苦,没钱花了我还给你送。”说着,又去屋里抱了两捆草纸烧了起来。

  邻居们受了他们的欺骗,认为烧纸真有恁大的好处,都忙着掏钱向蔡莫家买纸,去各自的祖坟上烧了起来。不到两天,蔡莫家堆积满屋的草纸全卖完了。从此,留下上坟烧纸的习俗。

  这个故事中的哥哥和其妻子,其实是老掉牙的套路设定,这可以体现在他们的名字中。蔡莫(蔡无名(nobody))和慧娘(有能力的女人)。和理想中的预期相反(但是与对世俗现实的广泛理解保持了一致),弟弟成了发明者和哥哥的老师,哥哥则缺乏弟弟的技术,并且只能依靠聪明的妻子将自己从灾难中拯救出来。在我称为“诡计主题”的众多版本中,一个妻子或女儿是诡计的发起者,并且也是在炼狱(purgatory)——也被称为“地狱”或“地府”短暂停留后的起死回生剧码的表演者。诡计指的是一个人假装发现了怎样通过烧纸来实现起死回生。假装的另一部分则是服丧的表演,这一角色落在了行骗两人中较为愚笨的一个人身上——在这个案例中,则是蔡莫。他首先必须通过中国人所认可的方式来展现他的悲痛,其中就有哭嚎声和肢体语言,从而取得邻居(并且也是将来的消费者)的信任,还可以通过诸如将某物烧为灰烬来宣泄自己的悔恨这一方式加以强化。烧掉某物来宣泄一个人的悔恨很常见,这在中国是一种赎罪行为,一些大众心理学的知识与这些故事也高度吻合。从中国人相信烧掉某物可以帮助缓解其根深蒂固的悔恨来看,这种假装并不是偶然的。换句话说,这种形成了习俗的伪装有赖于大众心理学中的一个概念,烧纸给死者是一种治疗方式。这也为解释烧钱习俗的其他特征留下了余地——比如,为什么纸钱是由便宜、低劣的纸做的。

  在另一个版本的故事中(Zhang and Zhang 2002:343–344),慧娘假装上吊,这使得故事变得更为复杂了。由于妇女自杀往往是一个潜在的丑闻,她的娘家人会被迫前往查看,并且有时会发起诉讼。诸如自杀这样让人意外的死亡往往会引发关注,甚至妇女自杀就是一个文学母题。然而,正是这种丑闻所带来的潜在负担帮助蔡莫实现了诡计。因为要大家,尤其是娘家相信,她的死是突发疾病造成的(为了避免丑闻中的自杀细节),蔡莫要取得邻居(也是将来的消费者)的支持,也就是相信慧娘死于疾病突发。问题的关键变成了慧娘致死的原因,从而避开了她是否真的去世。当娘家人看到蔡莫如此悲痛的时候,任何这样的怀疑都会烟消云散。

  蔡莫在慧娘的棺材前嚎啕大哭。娘家人听到慧娘因为突发疾病而死,他们看到蔡莫如此悲伤,也就不好再多询问什么……蔡莫开始在棺材的一头边烧纸边喃喃自语:“是我没有本事。我所做的只是浪费纸,而且也没有谁会需要它。我让你这么生气。这些纸除了烧掉之外还能做些什么。”他边烧边哭,边哭边烧。

  这件事使邻居们将自己所卷入的自杀主题的诡计视为帮助蔡莫避免一场家庭丑闻。但真相正是要欺骗他们,并且筹划着一个历史性的骗局——纸钱传统。换句话说,人们陷入了自我欺骗之中,而且每一个故事都指出,他们是如何交谈他们的所见所闻的。这也就将自我欺骗转变为我们今天常见的习俗。

  一些故事的结尾也指出,人们不久之后发现烧纸并不能真的将死者带回阳间(这是在任何一个案例中都会预见到的深刻矛盾)。但是,这种明显的事实并没有(并且现在也没有)阻止人们烧纸,这一行为随后成为使生者免于惩罚的习俗。就像花钱一样,在宇宙中的穿透力与活力的无尽涌动中无限循环。生命的来来去去犹如金钱的循环——两种循环以神秘的方式超越了即时、可视的世界范围。其他的民间故事使用纸钱来缓解怀疑论者和愤世嫉俗者对这一神秘性提出的责难,并在这一过程中推动了这样的理念,货币价值(以及所有形式的财富)的真正源泉是超越现世层面的;其在宇宙范围内循环,其终究并不处于活人的控制下,而是受控于鬼魂世界。

  湖北勋西的王长敬搜集到一个传说( Wen 1991:651-652),一个商铺店主基于没有人能说出鬼长什么样子这一事实,从而怀疑鬼魂的存在。因此,店主也觉得没有义务要烧钱给鬼魂,其中也包括他去世的父母。

  从前,在一个小镇里有户卖菜、卖饭的中年人,他平时怎么都不相信有鬼。别人七月半烧纸,他从来不烧。

  有一年七月半,别人烧纸,他有不烧,还对别人说:“有什么鬼,谁也不知道鬼是什么样子。”他这话被一个捡钱的鬼听到了,那鬼立刻回到阴间,来到阎王宫,向阎王爷汇报了刚才听到的话。

  阎王爷一听,生气地说:“他的父母在什么地方?”鬼丞相忙说:“他父母已经到阴间来了四五年了,他没烧过一回纸钱。”阎王爷听完后,对鬼将军说:“你去治一治这家伙,让他知道鬼的厉害。”

  夜里,鬼将军率领了两个小鬼,来到这个中年人开的店的门前,变成了三个老头,走进这家小吃店。鬼将军用夜钱(鬼用的钱夜里看时与阳间的一样),买了一桌菜,便和两个小鬼吃起来了。他们一直吃到鸡快叫了,才走,这可把这中年人折磨够了。

  第二天早晨,这个中年人打开抽屉,一下子惊呆了:原来,抽屉里昨夜那个老头子给的钱竟是一些烧过的纸灰。他想对别人说:鬼常常夜里用钱买东西,用的钱白天是纸灰。但他忽然发现抽屉里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你不是想知道鬼是什么样子的吗?今天晚上让你见一见。落款是:鬼。

  这一下,这个中年人慌了,连忙让老婆去买纸钱。烧时,他跪在大门口,嘴里连连说:“鬼老爷,您原谅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从此以后,他每逢过节、七月半、清明都去上坟,烧纸钱。

  阴间的存在表明了钱循环的路径。纸在黑夜的时候会成为真的钱——“夜钱”,白天的时候会变为灰烬。这与通常的烧钱纸寄往阴间正好相反。钱、生命和其他财宝的容器在相互连通中的圈子内流动,将阳间和阴间联系在一起。另一个故事中,一个姓朱的鬼叫他的赵姓朋友烧纸给他。姓赵的这位朋友不大情愿,并问道,“纸钱就是纸。在阴间怎么能用呢?”朱稍有不安的回答:“你的问题就有问题!在阳间,真钱除了铜,什么也不是。你饿了不能吃,冷了不能穿,也完全没什么用。正是习俗使一个事物(比如钱)成为其自身。无论钱是用什么做的,人和鬼天然上都需要它”(Xu Hualong 1998:396)。

  这种逆转形式证明了另一个世界的存在,甚至1995年在兰州流传的一个鬼故事中也是如此。这是一个朋友告诉我的私人故事,而他也是从他另一个朋友,也就是亲历者,那里听到的。这个故事听起来像个噩梦;因为正如安东尼·华莱士(Anthony Wallace 1956:268)提出的,“神话读起来像梦,因为当它们第一次被讲起的时候都是梦。”

  故事发生在甘肃兰州,主人公,我的一个朋友,是一个出租司机。一天晚上,他工作到很晚,大概已经是凌晨两点。他正在往家赶。街上也没有几个人了。这时一个女人站在街边朝他挥手。所以他开了过去。女人坐进车里告诉他要去某某地方。我朋友觉得那地方就是烈士陵园。这个地方附近的确有人居住,但是异常偏远。不过他转念一想,反正是一个女的,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所以他让她上了车,载到了烈士陵园附近。女的下了车,给了他100块钱,车费是20块钱,所以我的朋友退了她80块钱。随后司机就回家了。等他到家已经非常晚了,所以第二天他起得也很晚。他的妻子先起床,起床后找到钱包,发现里面有一张冥币。她非常吃惊,赶忙叫醒丈夫,询问为什么会有一张冥币夹在其他的钞票当中。他想了又想,突然想起昨天最后一位乘客,也就是去往烈士陵园附近的那个女人。于是他马上穿上衣服,开车去了烈士陵园。那附近有一个火葬场,他想到去火葬场看看。到了火葬场,他询问,是否昨天有一个女的到过这里。火葬场的员工给了肯定的答复。有一个年轻女的昨天被车撞死了,很晚才送到了这里。我的朋友提出想看一眼这个人,随后在停尸间,他们将尸体推了出来。她还没来得及火化。司机拿起她的手提袋,发现里面有80块钱的真钱,正是我朋友找给她的。这件事虽然不是我亲身经历的,是我朋友告诉我的,但我相信这很可能是真的。

  这个故事,和商铺店主的民间故事一样,主题都是鬼在晚上用的钱和真钱看起来一样。在白天的时候,这些“夜钱”会变为灰烬,或者说纸钱注定会成为灰烬。

  以上几个故事都是基于纸钱习俗的两个不同的主题讲述的。其一是广为传播和受欢迎的“诡计主题”,讲述了纸钱传统是如何起源于一场为了卖出毫无用处的纸的骗局。另一个则是“夜钱”或者说钱变灰烬的主题,讲述了事物是如何通过在物化(可见的)和灵化(不可见的)之间进行相互升华来实现价值流通的。在这些神话中,有一个很强烈的观念,那就是从鬼可以在阴间和阳间花一样的钱可以看出,金钱流动的动力是来自于阴间。潜台词就是:最终,所有的钱都是鬼的钱。事实上,在寺院的仪式中,现世用的钱会被筹集到大会上,这样就成了“灵钱”(spirit money),这种钱被认为是参与集会和仪式的灵与神派发的。我将会在结论那一章来讨论这个例子。所有的钱和各种形式的财富根本上都是属于灵和神的,这一观点来自于马塞尔·莫斯(Marcel Mauss)。在本书的结论部分,我会回到这一观点并进行评价。

  我在上面所概括出的两个主题可以被认为有两个不同的社会基础。诡计主题立足于小商品生产者的理性与矫饰的(获利)动机和容易被蒙蔽的(农民)大众之间的关联。这一情境打击了这样一种幻想,也就是帝王时期的学者,甚至是现代的知识分子中一些可能有趣的发现,即使其中一些会被视为严谨的历史洞见。但无论对于官方的或者主流的观点如何顺服,纸钱习俗起源于商人为了招徕生意而精心编制出的骗局这一故事,并没有减少平常人所声称的对这一习俗的偏爱。毕竟民间有自己的表述。他们不是(也从来不是)其自身正式看法的门外汉或者是诅咒者。他们不仅在生活中有不一致的地方,他们自己就是不一致的创造者。这些不一致,引起了他们的幽默、自嘲、怀疑和偶尔的愤世嫉俗,同时通过寄送钱和财宝,他们在关心逝世者方面几乎没有错过一拍。

  如果纸钱是一种为了卖出更多纸而有意为之的诡计的说法与中国官方说法相符合的话,那么另一图景,也就是纸钱是更大范围内的宇宙循环和财宝永恒复制的一部分——财宝既包括了钱,也包括个人的生命——则是由鬼来控制的。在神秘的萨满、预言家、灵媒、道士和风水师那里,可以找到更多的对这一观点的地方性支持。他们的生计来源于从鬼神世界获得命令,以仪式的方式来推动财宝的循环。许多普通人或多或少会参与其中。不像官方阶层,萨满、道士和风水师在时间和空间层面都更靠近普通人的日常事务,但是普通人与他们那些神秘知识离得很远,官方的博学之士离得就更远了。最终在民间故事里,朴素地表达了人们的集体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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